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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照顾下最初的革命家属

2018-3-7 7:10:49发布27次查看
1921年中国共产党诞生的时候,我祖父家住长沙县东山镇,兄弟二人居住在东山镇开铺面做生意,楼下做买卖,楼上休息,全家老少共十三口人,儿孙满堂,也算得上安居乐业,一家人在笑声中生活。1925年我租父经滕代远介绍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组织,干起了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斗争,时任长沙县第一区工商联合会会长之职,领导长沙县东山镇一带的革命工作。
1927年“马日事变”之时,滕代远带领几位老革命到我家开会,由于叛徒的出卖,我祖父为了掩护滕代远和那几位老革命,自己不幸被捕,历经严刑拷打,忠贞不屈,最后被砍头示众。然而在“马日事变”的白色恐怖时期,国民党许克强部在长沙大开杀戒,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走一个,诛连九族,斩草除根。一场屠杀风暴下来,原本十三口人的家庭,就只剩下了苏梅初烈士的母亲,三岁的女儿,八个月的儿子,五个月的侄女(叔祖父之女),活下来的被滕代远及时派出的张友初、孔福生、易钦富等人营救,转移至东屯渡杉木港的地下党人的家里,才有我们的今天。
我祖父1927年牺牲到1949年解放,仅1930年红军攻打长沙失败后,向浏阳、井冈山撤退时,滕代远特意路过我家(现黄兴镇大华大队成容堂生产队)给了四块光洋放我父亲手上,直到1956年依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工作人员伤亡褒恤暂行条例”才发给我家280年抚恤金。
对于这一切,我们也毫无怨言,当时国家也困难,我们也不好增添国家的负担,但党啊,您一定不知道,苏梅初一家是怎样活过来的,我祖父牺牲后,幸存的人在东屯渡杉木港躲了一年后的风声,那时,东山镇的房屋早已被毁回不去了,于是移居到现黄兴镇大队成容堂生产队,可怜我的老祖母,当时人们口中的“共匪婆子”,怎么能养活三个小孩呢?为了保住革命的一根,只好忍痛将二个孙女送人做童养媳,自己帮别人洗衣做饭,做点小事来维持祖孙二人的生存,我父亲在不满十三岁时就到长沙市太平街商店学徒。一个美满的家庭,为了劳苦大众能过上当主人的生活,为了推翻蒋家王朝的统治,我祖父不仅牺牲了个人的性命,还搭上了全家的幸福,被弄得家毁人亡,诛连九族,可现在又有哪个人来同情我们,正所谓人在人情在,前不久动车的意外死亡,死亡费的赔偿都有九十多万一个人,可现在又有谁来关注我们这些在革命最初时期为新中国的成立做出贡献的人呢,真搞不懂为革命而牺牲的烈士到底是轻如鸿毛还是重如泰山。我父亲一辈子也没享受过什么烈属的优待,也无一官半职,只是蔬菜公司的一个营业员,到87年死,工资也不过60元一个月。
我今年60岁了,“老三届”的知青,我们这一代人是最不幸的一代人,什么“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苦日子”、“知青”、“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还有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下岗,全都让我给碰上了。我94年下岗,95年妻子离婚而走,我一个无业游民带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要多苦,就有多苦,到98年才吃上了低保勉强生存着。2003年我儿子进大学,缴不起学期,我到开福区政府民政办,希望党和政府能看在我祖父为革命而光荣牺牲的份上减免学费,可工作人员说我儿子不是烈士的直系亲属,不能享受这些待遇,你有困难只能去找社会,那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一穷二白,祖上为了革命搞得家毁人亡,祖业尽失,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卖命没人要,卖肝卖肾人又老了,只好卖断了工龄,能让烈士的后代多读点书。
2009年12月份,我又到了开福区民政部门希望能对烈士家属给点补偿,办事人员说80多年过去了,还来找什么,我就纳闷了,那香港丢了一百多年为什么还要回归大陆呢?后面我又讲烈士家属你们不管,烈士的坟你们总要管下吧,我祖父牺牲时,家里已经没人了,是当地的穷苦百姓给好心安葬的,至今都还只有一个不足一平米的土堆,碑都没有一块,希望政府能给处理下。工作人员说,你祖父安葬在那里,就去那里找当地的政府,一个皮球就这样给踢过去了。
世上就真的这样无情吗?2011年6月30日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热情,问我是不是苏梅初的孙,我回答是,对方自报是黄兴镇政府民政办的,对我嘘寒问暖,问家庭的各种情况,我回答说,我现在住的是危房,吃的是低保,生活可想而知,当即对方就说有几个问题想了解下,如果有时间,希望下午能来一趟黄兴镇,我便说第二天上午过来。7月1日上午我到黄兴镇民政办,一个姓袁的女同志接待了我,同样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房子,房子多大,子女多少个,有没有工作,有几个兄弟姐妹,他们都过得好不好。我说我还有个弟弟,他也下岗了,日子也艰难。袁同志说今天是7月1日党的生日,我们长沙县的党员干部在纪念党的生日的日子里,不忘记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自发地献点爱心来慰问烈士的家属,给我和弟弟各一千元的慰问金,真是亲不亲,故乡亲啊,到底是我祖父革命过的地方,有人情味,有阶级情深。
党啊,我们并不是那种贪图无厌之辈,只求能过上安居乐业,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现在吃的是低保,住的是危房,一穷二白,彻底的无产阶级,房产证都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白的,全家两父子零就业。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博物馆做了多年事,由于我无权无钱无势,今年我儿被博物馆以要进行扩建为由给辞退了,为了生存,穷人的孩子不怕苦,不怕累,不分日夜风吹日晒,天寒地冻风里来雨里去,在街边摆地摊求生存,时不时还要遭到城管队的抢劫而担惊受怕。我们前辈抛头卢洒热血打下的江山,我们的后辈却摆个地摊还要遭驱赶,如果党和政府能给烈士后代一点安心,安排一份正式的工作,又怎么会像做贼一样地去摆地摊呢?
党啊!我们敬爱的党啊!我虽然人穷,也还有玩得好的同学和朋友到我家来玩,当看到挂在墙上的烈士证应问我为什么这样困难,难道党和政府就没有一点照顾,有的同学就说你祖父的血都流到别人家里去了,白流了,还有的同学说现在哪有什么军属,烈属,只有钱熟。我听着心里不舒服,取下了烈士证,放到了柜子里面,耳不听,心不烦。
党啊!在那个二十年代,革命刚起步的时候,你一穷二白,势单力薄,正是最需要革命积极分子前仆后继跟党走的时候,我们义不反顾地做出了自己最大的贡献,现在国家强大了,繁荣昌盛了,成了东方的巨人了,就不理我们了吗?刚解放时,国家也很困难,再加上抗美援朝,直到1956年才按中央人民政府暂行条例给了我家280元人民币的抚恤金,我父辈可以理解,并无任何怨言。现在改革开放了,地产生意也红火了,国家繁荣强盛了,而我家由于我祖父苏梅初的革命事业,几代人辛苦的祖业就这样没有了,连同八条人命都被国民党许克强部弄得家毁人亡,直至现在仍翻不了身,一穷二白,连房产证都不晓得长什么样子。
党啊!我家如果有人有个一官半职,吃住无忧,我也不会低三下四地来乞求党来帮我们家一把,为我家来排忧解难,搬去压得我动弹不得的“房屋大山”,给烈士的后代安排一份正式的工作,让我们过上真正的安居乐业的生活,让“永垂不朽”的烈士证重见天日,而不辱共产党的伟大,也让我在天有灵的祖父认为当初的付出是值得的。
你好!根据国家和省相关政策,烈属与烈士后代是有概念区别的,烈属是烈士的直系亲属,即烈士的父母,烈士的配偶和兄弟姐妹,烈士的子女。目前国家对烈属待遇有政策规定,对烈士后代只有优待或优惠。您的具体情况向区、县民政局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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