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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县氮肥厂工作既辛苦又不安全,我们工人的苦有谁懂

2018-9-28 18:49:09发布29次查看
一九七一年底,我被招入攸县氮肥厂工作,当时氮肥厂正在新厂扩建期,生活条件差,七八个住一间,稻草垫背打地铺。我下车间的第一个工种是“碳化分析”即化验工艺气体成份。这个工种看似简单,15分钟一次。但责任心强,是工艺操作中的耳目,要求准确及时 ,而且三班倒制;早、中、晚二十四小时不离人。上班随时都要精神饱满。但轰隆隆地机器声,就象催眠曲,搅得人脑袋昏昏沉沉,没有一定的敬业精神,没有很强的责任心,最容易出事故。为了工作责任,有时瞌睡来了,也不敢扒下,任脑袋空中摇晃。支持不住的时候,脑瓜不知撞击过多少次桌子。我后来就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听不得半点声响,连开门声都会受惊吓。从此,少女饱满的身躯也不知不觉苗条了;从最胖的百余斤瘦成八十斤。
那时三班倒工人还要坚持班前班后会制度;即上班前开会布置工作,注意事项。下班后总结工作,查找问题;如出了事故,甭管早、晚班,都要及时分析,划清责任。有时要连续讨论几个小时,这都是八小时之外的时间。当然,工人们是希望天天夺高产;为了尽快得知本班产量情况,有时下了班,工人师傅还守在产品出口处,等待本班的高产喜讯,一同分享夺高产的喜悦。如果班产、日产破记录,上层领导会给创高产的班组送个“嘉奖令”,有时还会以高产班或车间的名义,放一场电影鼓励大家。但工人们那种兴奋劲不比今天嘉奖“金砖”的情绪低。除此之外,工人每天八小时工作之外还有雷打不动的政治学习制度 ;以阶级斗争为纲,经常自我批评,斗私批修。工人们思想很纯洁、高尚,无怨无悔地上好每个班。不过我算幸运,三班倒只工作了五六年。而有些同事终身三班倒;坚持几十年,长期三班倒的工人实在可敬!
三十年的工人生涯,从事这高温高压,易燃易暴的化肥行业,我亲眼见证了多起悲惨事故,回想它不寒而粟!
一九八二年五月十七日,一车间合成工段因机械材质问题,导致液氨贮槽考克泄漏;攸县莲塘坳乡青年临时工张自然两兄弟,当时居住在厂区内翻砂车间。半夜三更两兄弟被液氨严重酌伤气管,经数日抢救无效,双双身亡!一九九三年中修,十八岁的青年焊工小付,与师傅一道拆卸脱硫塔顶盖时,因易燃气置换不彻底,切割时导致塔内遇火后爆炸,小付被塔内高温气浪直扑正面,人象跳水队员一样连续几个360度外翻扇落地面;倾刻,明明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小付,落地时却一丝不挂;全身碳黑,皮肤开裂,嘴唇颤抖,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就咽气了。他师傅也身受重伤。 一九九四年三月,二十岁女青工贺彩虹,操作压缩机时,被高压汽流冲击考克伐柄击中头部,顿时颅内脑桨四射,脑袋内被汽流吹成空壳!一九九八年元月,合成贮槽液位计炸裂,20岁的男青工谢华,当场被直喷的液氨冻成冰尸!另一女工何清英被氨气薰得晕头转向,逃生时跌入排水沟内淹死。1998年6月,二十岁女化验工颜xx,在合成岗位取样时,取样考克被冲出,高压精炼气磨擦自燃,可怜的颜妹子,倾刻焚烧在地上只剩下脏腑!他人发现后也不敢想象烧的是人,清点人数时才认定这惨景。
其实,化工行业既辛苦,又不安全。不过,还有更辛苦的一线煤矿工人;一九七二年十月,新车间投产之前,厂领导为加强青工思想教育,将新工人全部送到桃水煤矿体验生活。 桃水有两个煤矿,一是开采了上百年的国营煤矿,条件比较优越;设有宽敞的绞车轨道,挖出的煤全用机械化拉上来。而镇办的乡镇煤矿差距甚大;地下通道狭窄,是用杂木头坎成的一层层梯子。煤块全靠人工挑上来。挑煤的扁担呈v字形牛弯。煤筐屁股大,口子小,装煤后不会掉出来,v字形扁担骑在肩上不会滑下去,这都是煤矿工人实践的经验。当我们第一次见着这个怪物时,觉得很好笑;心想:这不是架在牛脖子上那个弯弯吗?下井后,才知这工具很实用。这次我下井挑了三担煤;第一担80多斤,第二担70多斤,最后60多斤,每担都是咬着牙爬出井口的。因为上下几百层梯子,肩挑重担,脚要爬坡,每上一层就要大口喘气。半途又不能平放下来休息。实在受不了,就停下来,扁担不离肩,斜挑着两煤筐,两脚一高一低地斜撑着休息片刻。年青人不甘落后吗,三担煤也就这样挺上来了。
刚到煤矿见到担煤工人从井下上来时光着膀子,下半身湿透流水。还以为井下有水,原来是汗水浸湿的。晚上我们谈体会时,都认为煤矿工人太辛苦了!我们要惜煤如金。
转发这《工厂生活纪实》的目的是想说明;社会分工不同,各行都有苦衷,做好本职工作,共求天下大同。
攸县氮肥厂当年还是众人眼中的香馍馍,攸县地方的经济支柱;2002年,上亿资产却当“破铜烂铁”转成3380万元的干股,成为私人企业了。
2014-10-15 11:3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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